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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氏、司徒氏两大家族在赤坎一带经过几百年的农耕,改变了当地水草芦苇茂盛、滩涂荒凉、渺无人烟的状况,商贸流通到明末清初频繁起来,今赤坎镇优越的地理位置和便利的水运条件日益为他们所重视。

最早进入赤坎镇设墟的是司徒氏家族,他们大致于清朝顺治年间开始在今天赤坎镇东端潭江边建立了一些临时的摊位互通有无。关氏家族利用潭江开展商贸活动的时间并不比司徒氏家族晚,但是他们最初没有选择赤坎镇,交易的地点是在驼驸东南的横头岭附近,逢二、七日开市。大约在康熙十二年 (1673) 左右,关氏家族也将他们开设的墟集迁移到了赤坎镇的西端。

康熙十二年的《开平县志》 ( 不分卷 ) “舆图志”记载:“赤勘墟,趁三、八日。”可见,赤坎最初叫“赤坳”,因当地多红土而得名。此时,已经有了稳定的交易日期,逢三、八日开市,关族也放弃了原来逢二、七日开市的习惯,适应了赤坎的要求。我们今天很难弄清楚这开墟的日期是司徒氏开集就确定下来关族适应的呢,

还是后来两族约定的?不过“首创权”在这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告诉我们,在清朝早期,赤坎墟已经是一个稳定的乡村贸易集市了。进入墟集交易的多是周边乡村的民众,交易的物质也基本上是农副产品。设固定摊档的少,流动的小贩营生多;闲日购销少,墟日比较旺盛;朝开市,夕收档。

如果从司徒氏家族设墟集算起,赤坎古镇距今已经有三百五十年的历史了。

想当初司徒和关氏两大家族在清朝初年不约而同地选择赤坎开设墟集,一定是从地理位置的因素考虑较多。司徒氏集中居住的堤南北两面被潭江包围,是一个江中的洲 滩,不论他们在南边还是北边建立墟集,与外界的联系都不太方便,远来的货物或商人想以此中转他处,就必须两次渡过潭江才能实现,这对一个以小本交易为主的墟集来说不仅交通不便而且成本也高。在这一带开设墟集既要利用潭江之便又不能增加交易成本,是一个基本的原则。民国《开平县志 ( 卷十二 ). 建置志》对此做了清楚的记载:“旧有二、七市,在驼驸东南之横头岭附近,其货物由牛淹水涉头起落,因直步头距市远,转运不便,乃迁建今市。”

关族墟集的位置移动从另一个侧面反映了在赤坎设墟的基本规律赤坎镇正好位于潭江与一条河涌交汇之处 , 宽阔的河涌行船方便,又可以避开潭江的风浪,而这段潭江江面河道顺畅,水流涨落平稳,水质清澈,江中没有沙洲,便于交通和运输。后来赤坎镇沿这条河涌北岸而建不是没有道理的。何况在康熙年间以前,赤坎镇所在之地已经开辟为沟通潭江南北的渡口。所以,在康熙十二年 (1673) 赤坎设墟的同时,清政府在此设置驿所,加强对交通的管理,提高了服务层次。

赤坎古镇当时能够成墟还有一个地貌方面的优势。赤坎周边一带基本上是冲积平原,地势低洼,潭江及其支流每年都会造成这一带的洪涝之灾。据开平市华侨博物馆、祖籍赤坎镇北鹰村的关旭辉馆员介绍,直到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大的洪水袭来,村内房屋还会普遍受淹,人们只有逃往碉楼躲避,他自己就有过进碉楼避洪水的经历。赤坎镇所在的地方则是一个东西向的长条状台地,有利于防御洪涝之灾,适合作为定期交易的墟集选址。总不能让人们在汛期逢三逢八日站在水中交易吧。

赤坎古镇的雏形是两个墟集,司徒氏和关族分别在东西两端设墟,中问的直线距离不到一里路,显然这是两大家族有意的选择安排。就在同一个渡口却要拉开距离,刻意表示出区别,无疑是家族意识在起作用,家族之间的竞争一开始就在赤坎古镇展开了。

从经济学的角度讲,在如此小的范围内建立两个开集日期相同、功能相同,经营范围相同的墟集,类似重复建设,必然会分散客流,使交易主要在本族人之间进行,墟集应有的辐射功能被削弱,集聚财力获得发展动能的机制也难以形成。从康熙到道光年间,一地两墟一直是分别发展,司徒氏在东端逐渐建成了固定的交易场所和街道,最早出现的有拱北街、长兴街、联兴街 ( 今中华东路的一部分 ) 。关族也在西端建立了丛兴街、西隆街和东兴街 ( 今中华西路的一部分 ) 。赤坎墟不再是以行商或每逢墟期肩挑背扛的临时摊贩为主,坐商的力量壮大起来,为坐商和外来客人服务的墟政建设规模扩大了。但是,他们之间仍然是各自为政。道光《开平县志 ( 卷四 ) ·建置志》明确记载了当时布局的特征:赤瑚埠墟,城南三十五里,分上、下二埠,期趁三、八。

道光二十六年 (1846) ,在上下集市之间还是宽阔的“卖牛场”, 可见仍然存在相当大的空闲地段。

同时可以看到,经济运作的驱动也不断地在突破家族意识的限制,商业财富积累所带动的交易量的上升,经营规模的扩大,辐射范围的扩展,客流量的增加,使赤坎由康熙年问开平县九个墟中的一员上升到“埠墟”,取得与长沙埠墟、水口埠墟同等的地位,形成了该县埠墟三足鼎立的局面。它已不是临时的墟集,而是固定的服务设施逐渐增多的交易场地,经济地位有了很大幅度的提高。同时,赤坎也不再是简易的渡口,而是有相当基础设施的码头了。

人为分离的两处埠墟也在逐渐靠拢。嘉庆后期,司徒和关族之间在赤坎出现了争夺场地的纠纷。据民国《开平县志 ( 卷三十 ) .宦绩》记载:“关、司两姓聚居赤勘,互争墟场,几成械斗。最后在松梧司巡检冒芬的调解下才暂时平息下来,“芬召两姓绅耆峻责之,谕以祸福,皆俯首谢过”。道光二十六年 (1846) 又一次发生了同类事件,“关姓与司徒姓因场地争讼”,也是惊动了官府,最后通过肇庆府杨知府和开平县会勘讯判的调解才得以解决。这些纷争的频繁出现,其实正好反映了关氏和司徒氏家族势力在赤坎古镇上、下二埠的扩张,各自区域内市政建设规模不断扩展,商业和其他服务行业建筑用地增加,从而造成中间空隙地带日渐减缩的事实。

 

赤坎古镇在同治、光绪年间进入较快的发展时期。光绪《开平县志稿·地理·墟市》中对赤坎的称呼与道光 (( 开平县志》有了区别:

赤坳埠,在城南三十五里,为恩平必经之路……邑中商务繁盛之区也。

根据民国《开平县志 ( 卷十二 ) ·墟市》的解释:“旧称贸易之场, 小日市,大日墟,尤大者日埠。”因此,光绪《开平县志稿》称呼的变化,实际上向我们传递了这样一个信息,赤坎古镇在光绪年间就彻底与墟告别,已经具有了镇的规模。

从光绪后期到民国二十年 (1931) ,赤坎上、下两埠连接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统一的市镇。民国时期对集市墟镇“无问大小,齐之日市”,赤坎叫“赤坎市” 。民国《开平县志 ( 卷十二 ) .墟市》称:赤瑚建市后于水口、长沙,而三十年前,商务之盛,且过之。

其时,高、阳货物由恩平以出江门,必取道赤也。至此,赤坎镇形成了以中华路为中心路段的两条东西向相互平行的街道,从而确定了赤坎古镇的基本格局。以塘底街为分界,分为上、下两埠,西边的关族为上埠,东边的司徒氏为下埠.

   

原作者: 古镇赤坎
来 源: 古镇赤坎
本文发表日期:2006-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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