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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 梅伟强

12月17日,是美国“排华法”废除60周年。今天刊载五邑大邑梅伟强教授的文章,首次披露一段鲜为人知的历史故事。

美国第32届总统罗斯福曾任波士顿和纽约华侨组织的洪门安良堂的法律顾问10多年,同司徒美堂结下了深厚情谊,他称司徒美堂为“我的老朋友”。罗斯福任职期间,为维护华人的权益做了许多值得称道的工作,深受华人的爱戴。司徒美堂回忆说:罗斯福“当选总统之后,仍然不忘故旧,关心洪门兄弟,维护华侨合法权益,亲手把阻碍中美人民友谊的枷锁——‘排华法’彻底废除”。要知这段历史故事详情,请读下文。   ——编者

1939年10月11日,在美国纽约举行全美洲洪门总干部成立典礼。司徒美堂以致公堂总理的身份,代表美洲洪门广大华侨兄弟,多次给罗斯福总统写信,请求他提请国会讨论废除不得人心的“排华法”。

司徒美堂在生之年一直关心世界各地的华侨,1950年12月,英帝国主义迫害马来亚华侨,司徒美堂在北京归国华侨抗议英帝国主义迫害马来亚侨胞大会上发言。

1943年12月17日,美国总统富兰克林·罗斯福签署了国会通过的《废除排华律,规定移民配额及其他事项的法令》,正式宣布废除自1882年以来所有的排华法律以及其他法律中有关排斥华人移民的条款;每年给予华人移民配额105人;允许华人和华裔加入美国国籍成为美国公民。

“废除排华律”意义重大,影响深远,它标志着被称为“美国历史上最黑暗时期”的“排华”时期从此终结了,美国华人的历史揭开了新的一页。今年适逢美国“排华律”废除60周年。在这个值得纪念的日子里,我们深切缅怀美洲著名侨领司徒美堂先生生前为废除“排华律”(又称“排华法”)而作出的重要贡献。

司徒美堂1868年生于开平市赤坎镇。1880年来到美国谋生。两年后的1882年5月6日,美国总统阿瑟签署了国会通过的《暂停华工移民进入美国的第71号提案》即“排华法”。它共15条,主要内容是:一、暂停华工进入美国10年;二、此法案实施后,非经正当途径进入美国的华人,将被驱逐出境;三、华人不许加入美国国籍。这就是臭名昭著的1882年“排华法”。从1882年—1913年,美国国会通过的“排华”法令多达15个。对这些“排华”法令,司徒美堂斥之为“种族苛例”、“野蛮的‘排华律’”。从这时起,他就立志为彻底废除“排华法”而斗争。

早年在海外谋生的华侨,为了自保而组织了各种社团。在美洲,最有影响力的社团是洪门致公堂。司徒美堂17岁时歃血为盟,加入了洪门致公堂。1894年以后,他先后在波士顿和纽约组织了“安良堂”,并任总理,达30多年。他将致公堂的热血青年组织起来,“锄强扶弱,除暴安良”;还将自己学到的护身“功夫”传授给他们。以后每遇有欺侮华人的白人流氓,司徒美堂便号令华人,用拳、脚功夫狠狠教训他们。司徒美堂说:“美国流氓欺善怕恶,只要不怕他,跟他硬干,给他吃了苦头,他才缩手。”1886年秋,司徒美堂因打死一名白人流氓,被美国当局判处极刑,幸为洪门人士及侨胞捐款营救,才免于一死。

司徒美堂从斗争中醒悟到,只有通过法律手段才能切实维护侨胞的权益。为此,他诚聘“好朋友”富·罗斯福为安良堂的常年法律顾问。罗斯福(1882-1945年)是美国历史上一位富有远见卓识的政治家、著名律师、美国历史上唯一一位四次获选连任的总统(1933-1945)。他对中国人民怀有友好的感情,对华人为美国经济发展与社会进步所作出的重大贡献有深入的了解和公正的评价。罗斯福任安良堂法律顾问10多年,同司徒美堂结下深厚情谊,他称司徒美堂为“我的老朋友”,司徒美堂称罗斯福为“我的好朋友”。罗斯福任职期间,为维护华人的权益做了许多值得称道的工作,深受华人的爱戴。纽约有一位叫杨烈的中山籍华侨,因同一位白人姑娘结婚,遭到美国地方当局的刁难。罗斯福出庭为她辩护,获得胜诉。司徒美堂热情赞扬罗斯福:“您是一位正直无私、胸怀旷达的人,当我们遭受到不平等的种族歧视时,您挺身而出,替我们辩护,担当我们的法律顾问,保护我们的合法权益。我们洪门兄弟十分感谢您。”

1929年,罗斯福当选纽约州州长。之后,他辞去安良堂法律顾问一职。他对司徒美堂表示:“日后只要我职责范围内能办到的事,我一定尽力帮忙。”“九·一八”事变后,一次,安良堂组织宣传队上街发动侨胞募捐救国,有一名队员被警察当局抓了去。司徒美堂急忙向罗斯福“求救”,罗斯福立即打电话要警长放人。

罗斯福当选总统后,仍与司徒美堂保持亲密的关系。司徒美堂认为这是争取废除“排华法”的绝好机会。后来,司徒美堂回忆说:罗斯福“当选总统之后,仍然不忘故旧,关心洪门兄弟,维护华侨合法权益,亲手把阻碍中美人民友谊的枷锁——‘排华法’彻底废除”。

早在“七·七”事变前,司徒美堂就以切身的感受,代表美洲洪门广大华侨兄弟,给罗斯福总统写信,请求他提请国会讨论废除不得人心的“排华法”。1943年春,司徒美堂从中国返回美国后,又一次给罗斯福写信,向他反映自太平洋战争爆发后,香港被日寇占领,侨汇不通,四邑地区的美国华侨亲属面临着饥饿与死亡的严重威胁。司徒美堂恳请罗斯福总统关心美国华侨及其眷属的疾苦,早日促请国会废除给华侨及眷属带来深重灾难的“排华法”,同时拯救美国的文明。司徒美堂的信言词恳切,罗斯福深受感动。

1943年10月11日,罗斯福向国会提交一份议案,要求尽快废除“排华律”。他写道:“现在提请国会审议批准一项法律,许可中国人移居我国,并允许这里的中国居民成为美国公民。我认为,这一立法对于打赢这场战争和建立巩固和平事业是重要的。”“国家和个人一样,也会犯错误。我们要有足够的勇气承认过去的错误,并加以改正。通过废除排华法,我们就可以改正一项历史性的错误。”

同年12月17日,国会讨论通过了这份提案,罗斯福立即签署总统令,正式宣布废除实施了61年的“排华法”。司徒美堂闻讯后兴奋难抑,当即写了一封长信给罗斯福,代表美洲广大洪门人士和侨胞表示衷心的感谢。他在信里说:“您为美国华侨办了一件大喜事,废除了长61年之久的排华法,我们子孙后代永远不会忘记您!”“但愿在您的关照下,我们子孙后代跟贵国人民和睦相处,同舟共济,废除不合理的种族歧视,共同建设美利坚合众国而努力奋斗!”

1945年4月25日,联合国成立大会在美国旧金山举行。中国作为“世界五强国”之一,派遣由10人组成的代表团与会。司徒美堂被美洲华侨选为代表团的华侨顾问。

正当他兴高彩烈地期待与“好朋友”罗斯福总统会面、并深切感谢他对废除“排华法”所作出的历史性贡献时,作为联合国创始人之一的罗斯福总统却在4月12日因病长辞于世。噩耗传来,司徒美堂泣不成声。他说:“罗斯福总统对华侨的友谊永远不能忘记!”这句发自司徒美堂肺腑的话,成为他对罗斯福伟大历史功绩的最好纪念而留给了后人。

   

原作者: 梅伟强
来 源: 江门日报2003-12-14
本文发表日期:2003-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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