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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如是恩平县侨居美国的飞行大家、飞机设计师和制造家。他怀着“成一绝艺以归飨祖国”的志向,日间做工,晚上苦心攻读,成为著名的机械工程师。后在美发动华侨人股,成立广东制造机器公司,亲任总机器师,潜心研究设计、制造飞机,并亲自驾机试飞成功。1911年应召归国,将制造机器公司迁回广州,继续研制飞机,以实现其制造飞机救国的愿望。冯如为发展中国的航空事业献出了宝贵的生命,在中国航空史上和华侨爱国革命的史册上写下了光辉的一页。

冯如,原名冯九如,字鼎三,号树垣,祖籍广东省恩平县莲塘乡杏圃村人。1884年1月12日(清光绪九年十二月十五日)出生在一个贫苦的农民家庭。父冯业伦,母吴美英,在家乡以种田为业,兼做肉贩。

1890年,冯如进入莲塘村“恩举书室”读书。塾师冯树义,除教读(三字经》等敏蒙课本外,还教读(论语)、《孟子》,间亦讲述仨国演义》、(封神榜》等章回小说裹的一些片段故事。冯如特别喜欢《封神榜》中的两个飞人——辅助商纣王的辛环和辅助周武王的雷震子在空中大战的故事。这不过是一段寄托人们渴望能够飞行天空的神话,而他却十分向往。

1892年,冯如由私塾转到莲塘村西闸小学读书。他在学习之余,经常用纸盒、竹枝、木片等废弃物料制做车、船等玩具,做得惟肖惟妙。一次,他做了一只大风筝,风筝两边各吊着一个纸扎小水桶,然后把风筝放飞到近百米的高空。“水桶上天”的奇闻,传遍了莲塘乡。这些事迹显示了冯如童年心灵手巧的科学才华。

1895年1月间(光绪二十年十二月),冯如随舅父吴英兰赴美国旧金山谋生,时年仅12岁。到旧金山后,得到亲友的介绍,日间在当地的耶稣教纲纪慎会作童工,夜间人补习学校学习英语。他目睹处于上升时期的资本主义繁荣,接触到先进的机器和技术,十分向往。认为“尝谓国家之富强,由于工艺发达,而工艺发达,必有赖于机器。非学习机器不足以助工艺之发达。”故苦心攻读英文,为研究制造机器作准备。

1898年,冯如奉父母之命回乡,与恩平第六区夹水乡竹林村(今开平大沙镇)女子梁三菊结婚。翌年,辞别父母妻子,再赴美国纽约船厂做工,先当学徒,后做工人。以后,又转到纽约的发电厂、机器厂打工。当时,冯如受种族主义者的歧视和侮辱,备尝身处异域的辛酸。然而他胸怀大志,不同流俗,愈见外国科学、技术及工业先进,就愈加激励起刻苦学习,振兴中华的坚强意志。他节衣缩食,省钱买书,他强忍疲惫,学习不息,白天在工厂做完繁重的劳动后,晚上回到家裹,就聚精会神地研读有关的科技书籍,经过了长时间的努力,终于精通了机械和电机专门学识,能够熟练地设计和制造各种机器,成为著名的机械工程师。他设计制造的抽水机、打椿机、发电机、无线电报机,不但工作效率优良,而且轻便耐用,深得社会赞誉。

正当冯如潜心研制机器的时候,美国莱特兄弟制成世界上第一架载人动力飞机,于1903年12月17日在美国北卡罗莱纳州的基蒂霍克沙坑试飞成功,轰动全球。冯如由此产生了效法莱特兄弟试制飞机的念头。1904—1905年,发生了日俄战争。日本和沙皇俄国为了争夺我国束三省的权益,在我国领土上疯狂厮杀。时年仅22岁,在机器设计、制造上已经取得高深造诣的冯如,眼看祖国主权被践踏,骨肉同胞遭蹂躏,痛切地感到:“是(指制造机器)岂足以救国者,吾闻军用利器,莫飞机若,誓必身为之倡,成一绝艺以归飨祖国,苟无成,毋宁死。”从此,冯如立下了“航空救国”的思想。

1906年,冯如从纽约移居旧金山。当时侨居旧金山的青年工商业者朱竹泉,对冯如高深的机器学识和技术十分钦佩,遂拜冯如为师。冯如对朱竹泉说,日俄战争大不利于中国,当此竞争时代,飞机为军事上万不可缺之物,……倘得千数百架飞机分守中国港口,微特足以固吾圉,且足以慑强邻矣!从此,冯如开始搜集资料,研究飞机的制造,并发动华侨集资为祖国制造飞机。

旧金山华侨很多,他们对冯如为“壮国体,挽利权”而研制飞机的爱国精神极为钦佩,但由于制造飞机,在当时先进的工业国尚在摸索阶段,在旅美华侨中更属初创;他们生怕制造飞机失败,投资受损,故多存观望态度,只有3位并非拥有巨资的青年华侨黄杞、张南和谭耀能,甘冒此风险,毅然伸出援助、合作之手,出钱出力,予以支持。他们一共筹得资金1000余美元,1908年5月租得奥克兰市东九街359号的一间面积仅80平方英尺的屋子作厂房,定名为。广东制造机器厂”。年仅25岁的冯如,怀着“固吾圉,慑强邻。壮国体,挽利权”的雄心壮志,带领他的3位志同道合的助手,以坚毅沉着的精神,在这裹开创中国人前所未有的伟业一—制造飞机。

冯如在奥克兰市一面致力研制飞机,并以自己设计、制成的各种机器供社会需要,一面为奥克兰市唐人街建造了有线及无线电话网,使当地华侨能方便地互通信息。

1908年前后,冯如还制成了无线电报机多架。这是中国人制造的第一批无线电报机。这些无线电报机收发灵捷准确,能与千百里外的圣地亚哥、洛杉矶、西雅图、波特兰等城市通讯。冯如常用这些无线电报机作通讯表演,普及无线电知识。

冯如知道,要在开创和发展祖国航空事业上取得旅美华侨的信任和支持,必须尽快把飞机制造出来。为此,他搜集了大批有关制造飞机的文献、资料,进行精心研究。他通过观察老鹰等鸟类的各种飞行姿态,和称量白鸽的体重、翅膀的面积,从两者之间的比例推算它的升力大小,从而领会到要制造一架能够在空中飞行的飞机,不但要有合理的外形,良好、稳定的操纵系统,而且要造到最大的功率和最小重量的完满结合。

冯如在经过充分观察研究之后,选定以莱特式飞机为设计飞机的主要蓝本,同时参考花曼、寇蒂斯、伯里利奥等当时著名飞行家的飞机图形,博采众长,绘制成飞机结构施工图。在施工过程中,由于资金不足,无法购置足够的生产工具,飞机的大小零部件都只能靠用简单的工具和手工操作来制作,要花费很多时间,才能制成一个合规格的零部件。这时,冯如的父母、妻子因思念冯如多次来信促其回家团聚。冯如把为振兴中华而制造飞机为己任,他覆信婉言劝慰父母妻子,表示“飞机不成,决不归国”。

冯如经过3年的努力,终于在1909年9月中旬,制成一架可以载人飞行的动力飞机。这是一架轻型飞机,它基本上是仿照莱特式飞机的鸭式布局(即升降舵装设在飞机前部),机身没有船形外壳。它的两翼分别装设在机身上,两只机翼同为长25英尺,宽6英尺3英寸。两只机翼之间,靠近方向舵的地方装有一只副翼,用以调节气流,使方向舵能更有效地工作。升降舵和方向舵分别装设在飞机的前部和后部。机身下面装设一副状如啄木鸟爪的起落架;它4条支柱的顶端各装一个车轮。发动机为一座6马力的气冷式内燃机。发动机和螺旋桨均装设在飞机驾驶员坐位的背后。这架飞机的翼间支柱像法国花曼Ⅲ式飞机,方向舵像美国莱特式飞机,撑竿像美国寇蒂斯式飞机。飞机虽然是参考几种不同形式的飞机而设计制造的。但毕竟是中国人自己制造出来的第一架飞机。

1909年9月17日,冯如在他的3位助手的协助下,把飞机运到奥克兰郊区匹满高地的典梓农场,随即驾驶它飞上天空,以检验其性能是否符合设计要求。飞机飞上天后,由于发动机的气冷装置发热过甚,停止工作,飞机失控坠地,起落架的一个车轮撞毁。冯如立即动手检修,更换撞毁的车轮,总结经验,准备正式试飞。

9月21日,正式试飞。冯如驾驶着这架飞机,冒着强风起飞,高度保持在10—15英尺之间。飞机环绕着一座小土山,作一椭圆形航线飞行了一圈,航程约半英里(合804米),显示了它具有良好的飞行性能,能够如意地进行操纵。当飞机飞行了一圈,回到起飞点的上空,冯如准备操纵飞机转弯时,螺旋桨突然停止转动,飞机便头高尾低,坠落地上。冯如被抛出机外,幸而高度只有10多英尺,没有受伤。

事后检查,螺旋桨停止转动,是因为连接螺旋桨与传动轴的螺丝拧得太紧,致转动不久即断裂,不能传动所致。飞机坠落在崎岖不平的地面上,除起落架因与地面碰撞变形外,各个零部件性能良好,飞机坠落只是装配上的问题。只要略加改进就是一架设计完善、性能良好的飞机了。

这次试飞,距离世界最早的飞行家莱特兄弟的试飞成功,只隔5年多,但这次试飞远远超过了莱特兄弟的首次试飞航程200米的成绩,为中国动力飞机载人飞行历史写下了光辉的篇章。

这次试飞坠地,冯如虽然没有受伤,但他的助手却为他将来继续试飞的安全担心。冯如十分坦然地说,若想绝对安全,就只能仰首看鸟儿飞了。要想飞上天,只能通过飞行的实践,不断改进,逐步完善,飞行那能不担风险?这话语显示了冯如为发展祖国航空事业甘冒风险,不怕牺牲的大无畏精神。

冯如制造飞机及试飞成功,极大地鼓舞了旅美华侨投资支持冯如发展祖国航空事业的信心和兴趣。冯如于是联合旧金山的华侨青年黄梓材、刘一枝、朱竹泉等,于1909年10月28日把。广东制造机器厂。扩充为“广东制造机器公司”,由冯如担任总机器师,负责领导制造飞机,并以“广东制造机器公司试办飞船招优先股”名义,公开招集优先股份,仅从1909年11月3日至1910年2月19日的3个月期间,即招得优先股东67人,筹得股金5875元。

广东制造机器公司成立后,资金和人力都较广东制造机器厂时雄厚,购置了价值2925元的制造飞机的成套机器设备,有了设计制造机体牢固、马力强大、性能优越的大型飞机的条件。不久,冯如等人即制成飞机一架,运往奥克兰南郊哥林打镇的麦园试飞。试飞时,飞机只能在地面滑行,不能升空。冯如立即进行检查,寻找原因,将飞机拆卸,重行组装,但试飞仍然无效。只得另行设计,再试飞,效果较前略有进步。随后又加以改进,制成第四架飞机,试飞升空后突然坠落撞毁。幸好离地面不高,冯如得以无恙。冯如主持广东制造机器公司制造飞机工程,从1909年8月18日起,至1910年2月中旬止,共制造飞机四架,虽均未达到预期目的,但他仍不气馁。

1910年2月下旬,美国飞行家奥维尔、莱特和亚屈在洛杉矶作飞行表演。冯如专程前往参观取经。但表演者为了技术保密,限定参观者必须远离飞机三英里。冯如无法通过参观获得教益,但也进一步激励了他自力更生的坚强意志。他返回奥克兰后,日夜研究制造飞机之法,通过广泛参考当时杰出飞行家制造、驾驶飞机的各种资料,以丰富和完善自己关于飞机制造和驾驶的每一个细节的构思,绘制成功一部建造大型飞机的详细设计图。

正当冯如把全副精力投入研制大型飞机的时候,奥克兰束九街359号的工场突然于1910年5月失火焚毁;冯如立即在麦园搭起临时工棚,继续研制。棚厂简陋,风雨交侵,但冯如不以为苦,直到10月才又搬回奥克兰。在此期间,共制成飞机两架。第一架试飞,效果不好。冯如仔细检查后,发现机体太重,于是将飞机拆卸,改用较轻材料,重行制造,试飞较前有进步,但离成功的标准尚远。

经6次失败,以“试办飞船招优先股”名义筹集起来的资金已耗去5384.7元,超过公司资本的90%。资金将罄,研制飞机的进程受阻。部分股东对制造飞机失去信心,不愿继续投资,部分股东则以大型飞机虽未研制成功,但总算有了进步,成功的希望并未泯减,决定增加投资664元,支持冯如继续研制飞机。

冯如在股东增加投资的支持和鼓舞下,再将飞机加以改进,到1911年1月,终于制成一架。顿异前制。的飞机。这架飞机是以花曼式飞机为参考蓝本,并吸取莱特、寇蒂斯等式样飞机的制造方法,和第一至第六架飞机制造失败的经验教训制成。1月18日,冯如驾驶这架飞机,在奥克兰市的圣佛兰西斯科海湾岸边的艾劳赫斯特广场公开试飞。飞机在地面滑行了约100英尺,便像飞鸟凌空那样,飞上40英尺的空中,环绕广场飞行了约1英里,再向海湾飞去,然后掉头,成一弧形航线飞返广场降落,飞行历时4分钟。如果说,冯如1909年9月21日的第一次正式试飞,由于飞机装配上存在缺点,只能算是基本成功的话;那麽,这次试飞,无可否认是一次完全成功的飞行。这是中国人制造成功的第二架飞机,和一次完全成功的飞行。

冯如制造飞机和试飞成功的消息,很快就传到生养他的祖国。当时孙中山领导的反清武装起义在国内经多次发动,清政府正处于风雨飘摇之中。清政府两广总督张鸣岐想利用冯如为其建立航空部队,巩固两广地区的封建统治,电召冯如归国,许以破格录用。又委托当时正在美国考察的著名学者、商务印书馆编译所长张元济面促冯如火速归国。冯如徵得广东制造机器公司股东议决,将公司易名为“广东飞行器公司”,招收一批普通股,增强公司经济实力,并迁回祖国广州,为发展祖国航空事业效力。

冯如为了鼓舞旅美华侨继续支持祖国航空事业,离美归国之前,1911年1月下旬至2月21日仍然在奥克兰市进行了多次飞行表演,每次表演都很成功。由于飞行经验的积累,提高了飞行技术,又根据飞行实践的心得,对飞机的局部结构作了改进,提高了飞机的性能,因而创造了时速105公里,航程35公里,飞高200多米的成绩。时速和飞高分别超过1909年8月在法国理姆斯举行的、国际第一届飞行比赛速度冠军寇蒂斯(时速75.2公里)、高度冠军塔拉姆(155米)的成绩。

冯如的这架飞机,是用8条长梁接驳成梭形的骨架作机身。和他制造成功的第一架飞机一样,没有带外壳的机身,驾驶员的整个身体都处在气流之中。飞机的主翼由上下配置的两只大小相同的机翼及翼间支柱组成。翼间支柱起着把两翼连成一个空间桁梁结构,以增加结构受力强度,提高机翼刚度的作用。机体下面装设供起飞、着陆、地面滑行用的前三点式起落架。发动机是一座V形、8气缸、75马力、4.5英寸冲程(街程指内燃机气缸内的活塞沿单方向运行的最大距离)的液冷式内燃机,能带动螺旋桨1分钟转1500次。发动机及螺旋桨均装设在驾驶员座位的后面。飞机前后分别装设方向舵1个。前舵配水平翼,主上下升降;后舵配垂直翼,主左右转弯。这架飞机的马力和飞行时速都超过当时世界著名的美国寇蒂斯式飞机,是当时世界较先进的飞机之一。

冯如在奥克兰市表演飞行的时候,很多华侨到场参观。他们对冯如在航空方面所取得的成就极为钦佩,并引为中华民族的光荣。美国和华侨的报刊也争相报导冯如的航空活动和成绩。此时,冯如名誉已飞腾于世界。美国有人拟用重金聘请冯如留在美国,教授航空技术,冯如不愿楚才晋用,加以谢绝。

当冯如在奥克兰市表演飞行的时候,孙中山因向华侨宣传革命,于1911年1月31日至2月5日在旧金山逗留,闻讯后赶到与旧金山一海湾之隔的奥克兰市参观,看到冯如驾驶自制的飞机,在200多米高的空中翱翔,赞赏不已。还以救国为话题,向冯如苦心劝说,加以勉励。冯如经孙中山启导,改变了接受张鸣岐“破格录用”的主意,只执行公司股东通过的把公司迁返祖国广州,发展祖国航空事业的决议。

1911年2月21日,冯如带了3名助手和制造飞机的器材及两架飞机(其中1架在装配中),乘船离美归国,3月22日抵达香港。张鸣岐派“实璧号”军舰前来迎接,要将冯如一行接回广州,并在广州燕塘为其划定飞机工厂厂址和飞行场地。冯如本来已改变了为清廷服务的主意,可是他考虑到要在广州发展祖国的航空事业,不得不虚与张呜岐周旋,接受其派遣军舰迎接和划拨场地,但始终拒绝张鸣岐委派的工作。

由于冯如拒绝为清政府服务,加上1911年4月8日(农历三月初十),比利时飞行家云甸邦在广州燕塘表演飞行,清政府广州将军孚琦前往参观,归途被革命党人、华侨温生才击毙;继之1911年4月27日(阴历三月二十九日)孙中山领导的“三?二九”广州起义(史称黄花岗起义)爆发,参加者很多是华侨,使清政府怀疑从美国归来的冯如与革命党人有联系,严密监视其行动。

冯如在清政府的监视下,不能公开表演飞行,广东飞行器公司的业务也无法开展。1911年6月21日,冯如为检验从美国越过太平洋,船运至广州,放置在仓库内数月的飞机是否仍然完好,在广州燕塘大操场作非公开的检验飞行。果然,飞机在船运途中受湿,机件銹蚀,机力受损,刚起飞即行坠落,幸而飞机虽毁,冯如没有受伤。

1911年10月10日,震撼神州的武昌起义爆发,11月9日,驱逐了广州的清政府官吏,成立了广东革命政府,冯如就任广东革命军飞机长。他的3位助手参加革命,被任命为广东革命军飞机长,立即恢复了广东飞行器公司制造飞机业务,利用从美国带回来的制造飞机器材(包括从美国带回来的、尚在装配中的飞机1架),加上在广州搜集到的竹、木、蒙布等材料,在燕塘军营内制造飞机,用了约3个月时间,制成了飞机1架。这架飞机较冯如在美国制成后带回国内的飞机略有改进:在下翼两端各增设一个护翼弯杆,以防止飞机在地面行进时因倾侧致机翼触地受损。飞机刚制成,清政府就垮了台,故未能参加北上作战。

冯如为普及航空知识,唤起国人支持祖国的航空事业,先于1912年4月在广东侨乡台山县城表演飞行,并根据飞行情况,将飞机作了一些小修改。同年8月25日又一次在广州燕塘表演飞行。

这一天,天气晴朗,闻讯前来参观的人很多。起飞前,冯如先向观众讲述。飞机如何利用,如何制造,如何驾驶等内容,听者无不鼓掌称善。。随后,冯如驾驶飞机。凌空而上,高约120(英)尺,东南行约5英里。当时飞机操纵自如,观众鼓掌之声不绝于耳。冯如意欲使飞机飞得更高,将两手所持之机关一抽,不意用力过猛,该机直上,头高尾低,冯如两足浮松,全身下坠,飞机亦即坠落。冯如头、胸、股各部均受重伤。当时虽有红十字会医生及军医急救,但药料太少,难以支持,在场医士随即将他抬到北较场陆军医院。是日适逢星期天,医生外出,候至5点钟,各医生才回医院,经抢救无效。冯如临死前仍心系祖国航空事业,吃力地把失事原因简单地告知他的助手,并勉励他们“勿因吾毙而阻其进取之心,须知此为必有之阶段”。又嘱将其遗体葬于黄花岗,俾能与72烈士英灵长相作伴。

冯如为发展祖国航空事业奋斗终生,最后献出了宝贵的生命,有力地推动和鼓舞了华侨和国内各界人士对祖国航空事业的关心和支持。仅1913…—1915年的3年间,旅美华侨飞行家陈桂攀、谭根、谭明、林福元等,陆续从美国携带飞机回国,为发展中国航空事业效力。广州南武中学于1912年起,设立冯如奖学额1名,以鼓励青年献身祖国航空事业。冯如的事迹还被孙中山于1924年创立的广东革命军事飞机学校用作教育学生爱国主义的教材。

为了表彰和悼念冯如,民国临时大总统孙中山于1912年11月16日下令褒扬冯如始创中国飞行的伟大贡献,将其事迹宣付国史馆,并拨欵1000元抚恤其家属。广东陆军、广州教育界、学生等也纷纷开会追悼冯如。冯如后人及其飞机助手等遵照他的遗嘱,将其遗体葬于黄花岗。墓上建一花岗石的方形碑塔,将冯如事迹及民国临时大总统的褒扬、抚恤令镌刻在碑塔上,以垂青史。1933年,冯如墓迁葬广州云鹤岭空军坟场。1966年“文革。期间,冯如墓被毁,遗骨被辗转迁往广州东郊三宝墟附近荒山,1980年,广州市人民政府在黄花岗重建冯如墓,将冯如遗骨迁回安葬,并公布为广州市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冯如故乡思平,在恩城镇建有冯如纪念馆。牛江镇建有冯如纪念中学、冯如纪念公园、冯如纪念亭。冯如出生地杏圃村建有冯如纪念楼。杏圃村的冯如故居,由恩平县人民政府公布为县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部队向恩平县冯如纪念馆、牛江镇冯如纪念公园赠送退役战斗机各1架,永为纪念。

中国始创飞行大家冯如的光辉业迹永垂史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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